《我在修仙界做生意的那些年》全文内容阅读,本书的主角是 杨天 大秦 ,它是佚名打磨的东方仙侠书籍。本书机构严谨,文不加点,推荐给大家。 杨天大秦 完整版小说精彩概述:第1章杨天醒来的时候,嘴里全是泥。干裂的、混着沙土的、有一股馊味的泥。他的舌头贴在口腔上颚,像是被胶水粘住了,喉咙里火烧火燎,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。他趴在一条臭水沟边上,半边脸埋在烂泥里,苍蝇在耳边嗡嗡叫,太阳毒辣辣地晒在后背上,晒得那件破成渔网的麻布衣裳烫得能煎蛋。他不知道自己在沟边趴了多久。
第1章
杨天醒来的时候,嘴里全是泥。
干裂的、混着沙土的、有一股馊味的泥。他的舌头贴在口腔上颚,像是被胶水粘住了,喉咙里火烧火燎,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。他趴在一条臭水沟边上,半边脸埋在烂泥里,苍蝇在耳边嗡嗡叫,太阳毒辣辣地晒在后背上,晒得那件破成渔网的麻布衣裳烫得能煎蛋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沟边趴了多久。也许半天,也许一天。他只知道手脚还在,没断没残,只是饿得发软,软到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。
意识是模糊的。像一堆碎掉的镜片,每片都倒映着不同的画面,拼不到一起。他隐约记得自己之前在一个很亮的地方,到处都是冰冷的金属表面。有人在他耳边说话,说什么“奇点坍缩”“意识上传”“最后一次机会”。
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眩晕,像是整个人被塞进了漩涡,转了几千圈之后又被吐了出来。
再然后,就是这里。
臭水沟,苍蝇,太阳,泥。
杨天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。一口浊气从胸腔里挤出来,带着酸腐的味道。他看着天——蓝得不讲道理,蓝得像有人拿水彩笔涂满了整块画布。一朵云都没有。太阳又大又白,挂在正当中,刺得他眼眶发酸。
天上有鸟。不是鸽子,不是麻雀,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鸟,翅膀很大,尾巴很长,飞起来像鹰,但比鹰大得多。
杨天眯着眼睛看着那只鸟消失在山脊后面,脑子里慢慢转过一个念头——这是什么地方?不是地球,至少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地球。
他撑着胳膊坐起来。动作很慢,慢到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块肌肉的酸痛和无力。这具身体太瘦了,瘦到他低头就能看见一根根肋骨像琴键一样排列在薄薄的皮肤下面。手腕细得像柴火棍,胳膊上青筋暴起,皮肤黑得发亮,是太阳晒出来的。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不大,骨节突出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有几根指甲断了,露出下面嫩红的甲床。这双手他不认识。他的手应该是修长的、干净的,中指上常年戴着那枚钨钢戒指,从未取下来过。
戒指没了。手也不是他的手。
记忆在这时候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过来。不是一段一段地来,是所有的东西一下子全塞进了他的脑子里。他抱住头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牙关紧咬,发出一声闷哼。
他叫杨天。地球,中国,上海。天穹科技的创始人。
他在三十岁那年创立了天穹科技,做脑机接口。用了五年时间,把一个十几个人的小作坊变成了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。他的脸出现在《时代》周刊的封面上,他去过达沃斯,去过白宫,他的名字和那些改变世界的名字排在一起。
可他不在乎这些。他在乎的是那个终极问题——意识能不能脱离肉体存在。
胰腺癌。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,癌细胞扩散到了肝脏和肺部。他在病床上签了知情同意书,成为归墟团队意识上传实验的唯一志愿者。他们用一个微型奇点——人工制造的、稳定可控的量子黑洞——在坍缩的瞬间产生超强引力场,将意识从大脑中剥离,投射到另一个维度。
他记得自己躺在那个冰冷的舱体里,头顶是一盏刺目的白光,耳边是操作员的倒数声。十、九、八、七——他闭上了眼睛。六、五、四——他感觉身体变轻了。三、二、一——
数到一的那一瞬间,他化成了一道光,比一千个太阳都亮。那道光照亮了一切,然后,然后他就在这里了。
杨天从地上坐起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他用了很长时间来消化这些记忆,让它们和现存的意识融合。这个过程比他想象的要痛苦得多,不是因为信息量太大,而是因为两套记忆之间的落差太剧烈了。一边是全球顶尖科技公司的创始人,一边是连名字都没有的流浪孤儿。这种落差像一把无形的刀,把他对“自我”的认知切成两半,然后粗暴地拼在一起。
他把注意力收回到现在。
这具身体的前十六年记忆也涌了出来,零零碎碎的,像打碎了的镜子。
他出生在大秦帝国。皇姓为赵,当今皇帝称赵皇,在位已有二十余年。大秦疆域辽阔,连年征战,东征齐国,北伐匈奴,南平百越,西定羌戎,几乎年年都有战事。帝国的精力都倾注在前线上,像他所在的这种内陆小城,反而因为战事吃紧,连官府的人都调走了。
他所在的县城叫安平,属颍川郡,大秦内陆深处的一座小城。安平不大,城墙低矮,东西南北四条街,从头走到尾用不了一炷香的功夫。城外是大片的农田,种着麦子和粟。这里没有战火,没有匪患,帝国的战车在千里之外轰鸣,传到安平的时候,已经变成了一种遥远的闷响。
三岁那年,他被人从蒲城带到了这里。记忆里只有一双手,粗大有力,把他从火光和哭喊声中拎起来,塞进了一辆牛车。牛车走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天不会再亮了。然后牛死了,赶车的人把他丢在安平城外的路口,自己走了。
从那天起,他就开始流浪。
从三岁到十六岁,十三年的流浪。他在安平城的垃圾堆里找吃的,在城隍庙的墙角下睡觉,冬天缩在屠户家的灶台后面取暖,夏天被蚊虫咬得整夜睡不着。他学会了偷,学会了抢,学会了在被成年人的拳头和脚踢时护住脑袋。他没有饿死,没有病死,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,纯粹是运气好。
杨天闭上眼,把这十六年的记忆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和前世记忆不一样,前世记忆是清晰的、连贯的、有逻辑的;而这十六年的记忆是混沌的、破碎的、充满了饥饿和疼痛的灰色。没有一天是不饿的,没有一天是安全的,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他睁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