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春日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石地面上,柳青瓷坐在梳妆台前,
任由丫鬟小荷为她梳理青丝。铜镜中倒映出一张清秀的面容,眉目如画,肌肤胜雪。\"夫人,
老爷今日又不回府用膳了。\"小荷小心翼翼地说道。柳青瓷手中的玉梳一顿,\"又不回来?
这已是连续七日了。\"\"是的夫人。老爷说是府中生意繁忙,要在外应酬。
\"小荷低着头回答。生意繁忙?柳青瓷在心中冷笑。成亲三年,
她岂会不知夫君沈云深的脾性?从前即便再忙,他也必定会回府与她用膳,
更何况如今春茶上市,正是茶行最清闲的时候。\"夫人,您的脸色不太好,
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?\"小荷担忧地问道。\"无妨。\"柳青瓷起身,走到窗边望向府外。
沈府位于京城最繁华的东大街,透过院门能看见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。
她忽然想起昨日在街市上看到的那一幕——沈云深与一个年轻女子有说有笑地走进了胭脂铺。
那女子穿着一袭嫩绿色的罗裙,容貌艳丽,举手投足间带着种说不出的妩媚。更要紧的是,
沈云深看向那女子的眼神,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。\"夫人,府外有人求见,
说是从娘家来的。\"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。柳青瓷收回思绪,\"让他进来。
\"来人是柳府的小厮阿福,一见到柳青瓷就跪了下来,\"大**,不好了!
老爷让奴才来告诉您,说是家中出了大事!\"\"何事?\"柳青瓷心头一紧。\"老太爷病重,
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。老爷说请您速速回府,免得错过最后一面。\"阿福哽咽道。
柳青瓷脸色煞白,祖父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当年父母早逝,是祖父将她抚养长大。
\"快备马车,我这就回去!\"她匆忙收拾了几件衣物,便要出门。走到门口时,
却犹豫了一下,回头对小荷说:\"你去告诉老爷,就说我回娘家探望祖父,大概要住几日。
\"小荷点头,\"奴婢这就去茶行找老爷。\"\"不必专程去茶行。\"柳青瓷淡淡说道,
\"等他回来再说便是。\"马车颠簸着驶出沈府,
柳青瓷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地方。也许等她回来时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柳府位于城西,比起沈府的富丽堂皇,这里显得古朴而宁静。柳青瓷刚下马车,
就看见大夫从正房里走出来,神色凝重。\"大夫,我祖父他......\"大夫叹了口气,
\"老太爷的身子骨还算硬朗,只是操劳过度,好好调养应该无大碍。\"柳青瓷愣住了,
\"您说什么?我听说祖父病重......\"这时,祖父柳老太爷从房中走出,
虽然面色有些憔悴,但精神尚好,\"青瓷丫头,你怎么回来了?\"\"祖父!
\"柳青瓷扑进祖父怀中,\"阿福说您病重,我......\"\"胡说八道!
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\"柳老太爷拍拍她的背,\"倒是你,脸色怎么这么差?在沈府过得不好?
\"柳青瓷这才明白过来,阿福撒了谎!可是为什么?她回头看向阿福,
却见他已经不见了踪影。第二章\"祖父,阿福他......\"柳青瓷正要解释,
却见一个身穿玄色长袍的男子从府门外走了进来。来人正是她的夫君沈云深。他面如冠玉,
剑眉星目,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商贾世家的优雅气度。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并不好看。\"青瓷,
你怎么突然回娘家了?连个招呼都不打?\"沈云深走到她面前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\"我听说祖父病重......\"柳青瓷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。她忽然明白过来,
这一切都是沈云深安排的!\"老太爷身体不是很好吗?\"沈云深看向柳老太爷,
脸上挤出一丝笑容,\"岳父大人,青瓷在家中任性惯了,还请您多担待。
\"柳老太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\"我孙女什么性子我清楚得很,用不着你来教训。
\"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起来。柳青瓷看着沈云深,心中涌起一阵寒意。
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把她骗回娘家?莫非......\"青瓷,收拾一下,我们回去吧。
\"沈云深伸手要去拉她。\"等等。\"柳青瓷往后退了一步,\"你先告诉我,
为什么要让阿福撒谎说祖父病重?\"沈云深脸色微变,\"你在说什么?
我什么时候......\"\"沈云深!\"柳老太爷怒喝一声,\"你当我老糊涂了不成?
阿福刚才已经招认了,是你给了他银子,让他来骗我孙女回府!\"原来祖父早就知道了。
柳青瓷看向沈云深,等着他的解释。沈云深沉默了片刻,终于开口:\"青瓷,
我......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。\"\"什么惊喜?\"\"我在府中为你准备了一场生辰宴,
邀请了许多夫人**。可你突然回了娘家,我只好想办法把你请回去。\"柳青瓷愣住了。
她的生辰还有三日才到,而且往年从来都是简单过一下,何曾大办过?\"你撒谎。
\"她直视着沈云深的眼睛,\"我的生辰是三日后,即便要办生辰宴,
也用不着今日就把我骗回去。更何况,你什么时候这么用心为我办过生辰宴?
\"沈云深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柳老太爷在一旁冷笑,\"好一个惊喜!
沈云深,你当我们祖孙二人都是傻子不成?\"\"岳父大人,我......\"\"你什么你!
\"柳老太爷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,\"你心里有什么鬼,当我看不出来?
青瓷丫头回娘家探亲有何不可?你这般急着把她骗回去,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
\"柳青瓷看着沈云深变幻的脸色,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。她想起昨日在街市上看到的那一幕,
想起这些日子他的反常行为,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中成形。\"沈云深,
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?\"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。沈云深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煞白,
\"青瓷,你怎么能这样想我?\"\"那你告诉我,昨日我在胭脂铺看到的是怎么回事?
你和那个穿绿裙子的女子......\"\"够了!\"沈云深突然爆发,\"柳青瓷,
你竟然派人跟踪我?\"这句话等于是不打自招。柳青瓷心如刀绞,她没有派人跟踪,
只是恰好看到罢了。可他这样的反应,分明是做贼心虚!\"我没有跟踪你,
是恰好路过看见的。\"她强忍着眼中的泪意,\"沈云深,你变了。\"第三章夜深人静,
柳青瓷独自坐在柳府的后花园里。月光如水,洒在她的白衣上,更显得她整个人清冷如霜。
祖父的咳嗽声从房中传来,她连忙起身进去探看。\"祖父,您怎么还没睡?
\"柳老太爷坐在床边,神色凝重,\"青瓷丫头,过来坐。祖父有话要跟你说。
\"柳青瓷在床边坐下,\"祖父,您说。\"\"沈云深今日的表现,你也看到了。
\"柳老太爷握住她的手,\"这个人不可信。\"\"祖父......\"\"你别急着为他说话。
\"柳老太爷叹了口气,\"当年你父母给你定下这门亲事时,我就觉得不妥。沈家虽然富有,
但沈云深这个人太过圆滑,不是良配。\"柳青瓷低下头,\"可是我们已经成亲三年了。
\"\"三年又如何?若是他真的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,你还要为他守一辈子不成?
\"柳老太爷语重心长地说,\"青瓷,你还年轻,不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毁了自己。
\"\"可是祖父,我......\"柳青瓷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。她又能说什么呢?
说她还爱着沈云深?可是看到他今日的表现,她的心已经冷了大半。\"你先在家住几日,
好好想想。\"柳老太爷拍拍她的手,\"无论你做什么决定,祖父都支持你。\"柳青瓷点点头,
却睡意全无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满天星斗,思绪纷飞。成亲三年,
她一直以为沈云深是爱她的。虽然他在外做生意忙碌,但对她还算体贴。可是这段时间,
她分明感觉到了他的疏远。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多虑,毕竟夫妻之间哪有不磕磕绊绊的?
可是今日的事情让她彻底明白,沈云深变了,而且变得她都不认识了。翌日清晨,
柳青瓷正在院中练字,忽然听到门外传来马蹄声。她放下笔,走到门口一看,
竟是沈府的管家王叔。\"夫人,老爷让我来接您回府。\"王叔恭敬地说道。\"我不回去。
\"柳青瓷淡淡说道,\"你回去告诉他,我要在娘家多住几日。\"王叔为难地说:\"夫人,
老爷说了,今日您一定要回去,府中有贵客要来。\"\"什么贵客?
\"\"这......\"王叔支支吾吾,\"老爷没说,只是让奴才务必把您接回去。
\"柳青瓷冷笑,\"他还真是看得起我,连见个客人都要我配合。王叔,你回去吧,
就说我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。\"\"夫人,您就别为难老奴了。老爷说了,您若是不回去,
他就亲自来接。\"王叔满脸苦笑。正说着,府门外又传来马车声。柳青瓷心中一沉,
莫非沈云深真的来了?果然,沈云深从马车上下来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大步走进柳府,
看到柳青瓷就说:\"够了!你闹够了没有?\"\"我没有闹。\"柳青瓷冷静地看着他,
\"我只是想在娘家多住几日,这也不行?\"\"今日必须回去!\"沈云深的语气不容置疑,
\"府中有重要客人要来,你身为沈家夫人,岂能缺席?\"\"什么客人这么重要?
\"沈云深停顿了一下,说:\"是我师父,从江南来的。\"柳青瓷皱眉。
沈云深的师父她是见过的,一个温和的老者,而且早就知道她的存在,何须如此兴师动众?
\"你的师父来京城,为何不早说?\"\"是临时决定的。\"沈云深走到她面前,\"青瓷,
昨日的事是我不对,我向你道歉。但今日你必须跟我回去,这关系到沈家的颜面。\"颜面?
柳青瓷在心中冷笑。她嫁进沈家三年,为沈家的颜面做了多少事?可到头来,
她的颜面又有谁在乎过?第四章柳青瓷最终还是跟着沈云深回了沈府。
不是因为他的话打动了她,而是她想看看,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回到沈府,小荷迎上来,
\"夫人,您可回来了。府中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您呢。\"\"都准备什么了?\"柳青瓷问道。
小荷看了一眼沈云深,小心翼翼地说:\"老爷让准备了好些菜,还有上好的茶叶,
说是要招待贵客。\"柳青瓷点点头,回到自己的院子梳洗更衣。
她特意选了一套素雅的天蓝色衣裙,淡淡地画了个妆容。既然要见客,她身为沈家夫人,
自然不能失了礼数。申时三刻,府门外果然传来马车声。柳青瓷在正堂等候,
沈云深去门口迎接。不多时,只听到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。\"师父,您一路辛苦了。
\"沈云深的声音传来。\"不辛苦,不辛苦。云深啊,听说你娶了个好妻子,
今日可要让为师见见。\"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。柳青瓷起身,准备迎接。
可是当那人走进正堂时,她却愣住了。这不是沈云深的师父!来人是个六十左右的老者,
穿着华贵的紫色长袍,满面红光,一看就是富贵人家。可沈云深的师父她见过,
是个清瘦的老先生,与眼前这人完全不同。\"师父,这是内子青瓷。
\"沈云深拉着柳青瓷的手,\"青瓷,快见过师父。\"柳青瓷心中疑窦丛生,
但表面上还是行了个礼,\"青瓷见过师父。\"那老者打量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,\"好,
好!果然是个好姑娘。云深啊,你有福气了。\"\"师父过奖了。\"沈云深笑着说道,
\"师父远道而来,我们先用茶。\"三人在堂中落座,丫鬟端上茶来。柳青瓷一边陪着说话,
一边暗暗观察这个所谓的师父。此人举止间透着精明,说话时眼珠子转个不停,
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的读书人。\"云深啊,你的茶行生意如何?\"老者端起茶杯问道。
\"托师父的福,还算不错。\"沈云深回答。\"那就好,那就好。\"老者点点头,
\"为师这次来京城,就是想看看你们小夫妻过得怎么样。\"听到这话,柳青瓷心中更加疑惑。
沈云深的真正师父是个不问世事的读书人,向来不关心徒弟的生意,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?
\"师父,您这次要在京城住多久?\"沈云深问道。\"还没定,要看情况。
\"老者神秘地笑了笑,\"不过在我走之前,有件事要跟你们说。\"\"什么事?
\"老者放下茶杯,看了看柳青瓷,然后对沈云深说:\"云深啊,
为师觉得你们夫妻二人缘分已尽,不如早些分开,各自寻找新的幸福。\"这话一出,
正堂里一片死寂。柳青瓷震惊地看着那老者,又看看沈云深。只见沈云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
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\"师父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\"柳青瓷强压着怒火问道。
\"夫人别误会,为师是为了你们好。\"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,\"为师会相面,
看出你们二人八字不合,若是继续在一起,只会互相克制,不如早早分开。\"相面?
八字不合?柳青瓷差点笑出声来。她嫁进沈家时,专门请了最好的算命先生看过八字,
说是天作之合,百年好合。现在突然冒出个所谓的师父说八字不合?\"师父,我们成亲三年,
一直相敬如宾,何来八字不合之说?\"柳青瓷冷冷地问道。老者摸了摸胡须,
\"夫人有所不知,八字克制有时是潜移默化的。表面上看似和睦,实则暗藏杀机。
为师观二位面相,若再不分开,恐有血光之灾。\"血光之灾?柳青瓷终于忍不住了,
\"你到底是什么人?沈云深,这根本不是你的师父!\"第五章\"青瓷!\"沈云深猛地站起来,
脸色铁青,\"你怎么能对师父如此无礼?\"\"无礼?\"柳青瓷也站了起来,\"沈云深,
你当我是傻子吗?你的师父我见过,根本不是这个人!\"那老者倒是不慌不忙,
甚至还笑了笑,\"夫人说得对,老夫确实不是云深的师父。\"沈云深脸色大变,
\"您......\"\"老夫姓钱,是个专门为人化解姻缘之人。\"老者从容地说道,
\"云深请老夫来,就是为了劝说夫人同意和离。\"柳青瓷如遭雷击,她死死地盯着沈云深,
\"你...你竟然请了个骗子来骗我和离?\"\"青瓷,
你听我解释......\"沈云深伸手要去拉她。\"别碰我!\"柳青瓷一把甩开他的手,
\"沈云深,你真是好手段!先是骗我回娘家,现在又请人来逼我和离!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?
\"\"我......\"沈云深张口结舌,不知该如何解释。那钱老者在一旁添油加醋,
\"夫人,云深这也是为了大家好。勉强在一起只会更加痛苦,不如早些分开,各自寻找幸福。
\"\"闭嘴!\"柳青瓷怒视着他,\"我与你素不相识,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的家事?
\"\"这......\"钱老者被她的气势震慑,竟说不出话来。柳青瓷转向沈云深,
\"我问你,你为什么要和离?是不是外面有了别的女人?\"沈云深沉默不语,脸色青白不定。
\"你不说,我替你说!\"柳青瓷声音颤抖,\"昨日我在街上看到的那个女子,
是不是你的新欢?你为了她,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?\"\"够了!
\"沈云深终于爆发,\"柳青瓷,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!你天天板着个脸,
像个活死人一样,我跟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?\"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柳青瓷心上。
她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朝夕相处三年的男人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。
\"原来...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。\"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,\"三年来,
我以为我们虽不算恩爱,但至少相敬如宾。原来在你眼里,我只是个活死人。\"看到她这样,
沈云深心中也有些不忍,\"青瓷,我不是那个意思......\"\"你就是那个意思!
\"柳青瓷眼中含泪,但声音却很坚定,\"沈云深,既然你这么嫌弃我,那我们就和离吧!
\"\"什么?\"沈云深愣住了,他没想到柳青瓷会这么痛快地答应。那钱老者在一旁大喜,
\"太好了,夫人果然是明事理的人!\"\"但是!\"柳青瓷忽然话音一转,\"我有条件。
\"\"什么条件?\"沈云深问道。\"第一,我要知道那个女人是谁。第二,我要你当着她的面,
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抛弃我。第三......\"柳青瓷停顿了一下,
\"我要沈家的一半家产作为补偿。\"\"你疯了!\"沈云深瞪大眼睛,\"一半家产?
你怎么不去抢?\"\"我疯了?\"柳青瓷冷笑,\"沈云深,我嫁进沈家三年,操持内务,
从无差错。沈家的产业有一半是靠我的嫁妆支撑起来的,我要回一半过分吗?\"这倒是实话。
当年柳青瓷嫁入沈家时,带了丰厚的嫁妆,其中不少都投入了沈家的生意。如今要离开,
要回一半家产确实不算过分。钱老者在一旁着急,\"夫人,和离讲究的是好聚好散,
何必闹得这么难看?\"\"好聚好散?\"柳青瓷看了他一眼,\"那也要看对方配不配!
\"沈云深咬牙切齿,\"柳青瓷,你不要太过分!\"\"过分的是你!\"柳青瓷一字一句地说道,
\"沈云深,这就是我的条件。你答应,我们就和离。你不答应,
我就要看看你能把这出戏演到什么时候!\"说完,她拂袖而去,
留下沈云深和钱老者面面相觑。第六章柳青瓷回到自己的院子,小荷连忙迎上来,\"夫人,
您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\"\"收拾东西,我们回娘家。\"柳青瓷冷冷地说道。\"啊?
可是夫人,您不是刚回来吗?\"小荷不解地问道。\"别问那么多,快去收拾。
\"柳青瓷坐在床边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刚才在正堂里,她表现得很强势,
可实际上她的心已经碎了。三年的夫妻,竟然换来这样的结果。
沈云深不仅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,还请人来逼她和离,这让她如何能不心寒?
小荷收拾着东西,小心翼翼地问:\"夫人,您和老爷是不是吵架了?\"柳青瓷没有回答,
只是望着窗外发呆。夕阳西下,将整个院子染成金黄色,可她的心中却是一片冰冷。
正在这时,院门被推开了,沈云深走了进来。他脸色阴沉,看起来心情很不好。\"青瓷,
我们谈谈。\"他对小荷挥了挥手,\"你先下去。\"小荷看了看柳青瓷,见她点头,
这才退了出去。\"你还有什么要说的?\"柳青瓷头也不回地问道。沈云深在她对面坐下,
\"青瓷,刚才我说话太重了,我向你道歉。\"\"道歉?\"柳青瓷转过头看着他,\"沈云深,
事到如今,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吗?\"\"那你想怎么样?\"\"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。
\"柳青瓷站起身,\"我要见那个女人,我要知道她到底哪里比我好,能让你做出这种事来。
\"沈云深脸色变了变,\"青瓷,何必呢?知道了又能怎么样?\"\"我就是想知道!
\"柳青瓷声音提高了,\"沈云深,我嫁给你三年,自问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。
你突然要和我和离,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?\"沈云深沉默了很久,
才开口说道:\"她叫苏婉儿,是个唱戏的。\"唱戏的!柳青瓷心中一震。她万万没想到,
沈云深竟然会为了一个戏子而抛弃她。\"你...你为了一个戏子要和我和离?
\"她的声音都在颤抖。\"她不是普通的戏子!\"沈云深忽然激动起来,\"她有才华,有灵气,
不像你......你除了端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架子,还会什么?
\"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在柳青瓷心上。她呆呆地看着沈云深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\"原来...原来你一直都看不起我。\"她苦笑一声,\"沈云深,既然如此,
我们确实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。\"\"青瓷......\"\"别叫我!\"柳青瓷打断他的话,
\"从现在开始,我们就是陌路人。明日我会让人去找你那个苏婉儿,我倒要看看,
她到底有什么本事,能让堂堂沈家少爷如此着迷。\"\"你要去找她?\"沈云深脸色大变,
\"青瓷,你不要乱来!\"\"我乱来?\"柳青瓷冷笑,\"沈云深,你把我赶出沈家,
不就是为了给她腾地方吗?既然如此,我去见见未来的沈家夫人,有什么不对?
\"\"她不会嫁进沈家的!\"沈云深急忙说道。\"不会嫁进沈家?\"柳青瓷愣住了,
\"那你为了她和我和离是为了什么?\"沈云深张口结舌,说不出话来。
柳青瓷忽然明白了什么,\"你...你只是想玩玩她,根本没想过娶她?沈云深,
你真是够卑鄙的!为了玩弄一个戏子,你连妻子都不要了?\"\"不是的!\"沈云深否认道,
\"我是真心喜欢她的!只是...只是她的身份......\"\"身份?\"柳青瓷彻底怒了,
\"沈云深,你一边嫌弃她的身份,一边又为了她抛弃正妻,你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?
\"沈云深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涨得通红。柳青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\"沈云深,
我现在才发现,你根本不配做任何女人的夫君。你既伤害了我,也会伤害她。
明日我一定要去见见这个苏婉儿,告诉她她所托非人!\"第七章翌日清晨,
柳青瓷就带着小荷出了门。她打听到苏婉儿在城中最大的戏园子\"春满楼\"唱戏,
便直接去了那里。春满楼位于城南,是京城有名的戏园子。柳青瓷到的时候,
正赶上日场演出。台上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唱《西厢记》,声音婉转动听,台下叫好声不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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