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立刻把我放躺平,给我做心肺复苏。
姜安安的哭声戛然而止,和景池俞一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。
所有人都在看着医生的动作。
胸外按压、球囊通气、肾上腺素,一轮又一轮抢救持续了半小时。
半小时后,医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景池俞下意识地松开姜安安,脸色空白地恍惚上前:“怎么回事?你为什么不继续了?她还没醒过来!她怎么了?”
医生脸色沉重地摇了摇头,转头对着护士凝重道:
“患者江薰月,呼吸心跳停止,宣布临床死亡。”
“死亡时间:2026年7月12日,上午10点43分。”
整条走廊倏然陷入了死寂。
景池俞盯着江薰月惨白的脸,大脑一片嗡鸣。
“你说什么啊?你在开什么玩笑!她只是发烧而已,怎么可能会死!”
医生面色凝重:“你和患者是什么关系?”
景池俞莫名噎了下: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医生拧紧了眉头:“丈夫?你作为病人的丈夫,病人连续多天高烧,你不知道吗?她被送到医院时就已经出现了严重感染症状。”
“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发烧,而是流产后感染引发的败血症!”
医生的话像冰锥,一下下扎进景池俞的心里。
他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,那些被他忽视的碎片一块接一块地拼凑起来,拼出一张他不敢直视的真相。
这几天,江薰月一直在跟他说不舒服。
但他并没有在意,只以为是简单的发烧,吃点退烧药就好了。
江薰月也确实跟他说过医生让她去做检查,他当时是怎么说的,他说“那都是骗你多花钱……”
她检查中断的原因是他让她回家给姜安安煮小米粥。
是他让江薰月错过了诊断机会……
景池俞的脸色更白了。
医生还在继续:“尤其是刚才,若不是有人无理阻挠,或许还能抢救回来。”
说着,气愤地瞪了姜安安一眼。
景池俞也跟着他的眼神看过去,姜安安已经被吓傻了,浑身僵硬地愣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她下意识地抱住景池俞的胳膊,想要寻求安慰。
“池俞哥,我不知道……”
景池俞想也不想就甩开了她。
他瞳孔颤抖地蹲下身,将江薰月抱在了怀里。
江薰月的身体已经在变冷了。
他不相信,也不敢相信:“月月……你醒醒,别吓我……是我错了,是我错了……”
可怀里的人再也不会给他回应。
太平间,白炽灯的光冷白刺眼。
景池俞将江薰月安置在停尸台上,看着护士拉过一块白布,从她的脚尖开始,一寸一寸覆上去。
盖过她的肩膀、她的下巴、她的嘴唇,最后盖过她安静合着的眼睛。